秦京茹连忙摆了摆手,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脸上漾着温和的笑,眉眼弯得像月牙:“叔叔,真不用这么麻烦的。我身体好着呢,刚才就是在屋里坐久了有点闷,出来溜达溜达就没事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班上的活儿也不重,就是给机器擦擦灰、记记生产台账,都是些轻巧活儿,我能应付得来。再说了,天天在家待着也闷得慌,上着班还能跟同事说说话,反倒舒坦。”
何锋见她态度坚持,眼里的担忧淡了些,便点了点头,又不放心地叮嘱:“那行,你们心里有数就好。要是觉得累了,千万别硬撑着,随时跟柱子说,让他给你请几天假歇着。我先回去歇着了。”
“哎,叔叔,”何雨柱连忙往前凑了半步,笑着补充道,“我给您做好了晚饭,就在您屋里的灶上温着呢,用棉布裹着,您回去稍微热一热就能吃,省得您再开火麻烦。”
何锋听了,眼里闪过一丝暖意,像被夕阳晒过的棉被,透着实在的温煦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好,知道了,你这孩子,总是这么有心。”说着,又看向秦京茹,“你们也早点回来,这傍晚的风带着点潮气,还是有点凉,把围巾裹紧点,别让京茹吹着了。”
“嗯,您放心吧,我们逛一会儿就回。”何雨柱应着,扶着秦京茹的手又稳了稳。
看着何锋的背影慢悠悠消失在胡同拐角,被墙根的阴影渐渐吞没,何雨柱才扶着秦京茹,一步一步往胡同口走。夕阳正斜斜地挂在远处的屋顶上,金红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,透着一股子安稳的暖意。秦京茹靠在何雨柱胳膊上,轻声说着厂里的趣事,何雨柱时不时应一声,脚步慢得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
另一边,何锋回到自己那间小杂院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里格外清晰。刚进门,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就顺着门缝飘了过来,混着灶膛里残留的柴火气息,钻进鼻腔里,格外熨帖。
他放下肩上的工具包,走到灶前,掀开那口沉甸甸的铸铁锅盖。里面果然放着两菜一汤——一盘清炒青菜,绿油油的还带着水珠,透着新鲜气;一碗炖豆腐,嫩白的豆腐块上撒着点葱花,汤汁稠稠的;旁边还有一小盆玉米糊糊,冒着淡淡的热气,稠得能插住筷子。都是最家常的吃食,却像揣着一团火,透着贴心的暖意。
他拿起灶台上的铁铲,简单地把菜热了热,盛在那只掉了点瓷的粗瓷碗里,端到桌边坐下,慢慢吃着。上了一天班,处理完厂里的事,又绕到煤矿附近悄悄看了看,来回跑了几十里地,筋骨早就乏透了,像散了架似的。此刻一口热汤下肚,暖流顺着喉咙慢慢滑下去,熨帖地暖到胃里,浑身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热汤冲散了大半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檐角的麻雀扑棱棱飞回窝里,屋里的灯泡拧开时“啪”地响了一声,昏黄的光慢悠悠铺满整个屋子,映着碗里的饭菜,也映着何锋脸上难得的松弛。他夹起一筷子青菜,慢慢嚼着,心里盘算着煤矿的事,也想着院里这几家的日子,嘴角却不知不觉带了点笑意——日子虽忙,倒也踏实。
何锋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,望着远处那座被高墙电网包裹的院落,墙头上的哨兵来回踱步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得指尖发麻才回过神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意——他实在没料到,这盘棋竟走得如此顺利。赵辞和张川两个人,如今真的像两把精准的钥匙,成功潜入了那座铜墙铁壁。
根据线人传来的零星消息,赵辞在里面颇受器重,负责的精密仪器校准项目直接关系到核心生产线的稳定;而张川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赵辞身边,明面上是端茶递水的助理,实则像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