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有内奸了。”洛登不紧不慢地说道,指尖的佛珠转得平稳,“看那意思,十有八九是怀疑我,只是没抓到实证,暂时还不敢动我。”他抬眼时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玄机婆婆特意提了昨夜城门的刀痕,说像吐蕃刀法,这是在敲警钟呢。”
赞普叹息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明黄的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的银镯子:“可惜这次的行动没能一举得手,反倒打草惊蛇,以后怕是更难了。”他语气里添了些焦虑,“关键是那些被种下蛊虫的将领,虽然都吞了‘抑蛊丹’,可我总怕复兴宗主会察觉异样。那丹药只能压制三天,三天后若是没能解决他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洛登闻言点了点头,佛珠在掌心停住,他望着案上的酥油茶,茶面的热气已渐渐散去:“赞普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。他现在肯定急着找出奸细,说不定已经开始盘问那些将领了。我们必须在他发现丹药的秘密前动手,否则一旦他用母蛊催动,那些将领只会沦为他的刀。”
赞普闻言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,手指在膝头绞紧了藏袍:“这谈何容易?他身边不仅有影杀卫护着,还有玄机婆婆布的阵法,据说那‘蛇纹阵’能引毒虫反噬,厉害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些担忧,“那些将军现在也定是坐立难安,三天时限像把悬顶的刀。可我们呢?复兴宗的人肯定比之前盯得更紧,想和卓然他们联系上,难如登天。”
“到了晚上,我会通过密道出去找卓然。”洛登面色严肃,指尖的佛珠被攥得发白,“必须和他们商量出个万全之策,不能再拖延了。”
赞普突然挺直了脊背,明黄色的藏袍在他身上绷出硬朗的线条,仿佛瞬间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,添了几分王者的锐气。他冷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未加掩饰的执拗,像块棱角分明的雪山石:“其实我倒觉得,不必事事依赖联军。”说罢,他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镶玉弯刀,玉柄与铁甲碰撞的脆响在禅房里回荡,惊得案上的酥油茶泛起涟漪,“不如直接让那些被解了蛊毒的将领,带着手下将士对复兴宗发动总攻!”